从“陪跑”到“领跑”：信息技术产业生态突围“四级跳”

近日华为HMS Core 5.0正式上线，面向全球开发者全面开放"芯-端-云"能力和生态优势，并致力于将HMS发展成为继苹果、谷歌之后的第三个“世界级终端生态”。昔日“盲人摸象”的中国信息技术产业，由此将迈进移动端生态格局的全新时代，努力实现“生态并跑”甚至“领跑”。

蓦然回首，中国信息技术产业从摸着石头过河到商业变现，从广告分成到内容出海，再到技术输出，演绎了“四级跳”的艰难跨越。

贸易“买办”一时爽，生态卡脖30年殇

著名哲学家George Santayana曾经说过，“不能铭记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

1990年代，中国工程院院士倪光南与柳传志发生“线路”之争，最终“技工贸”败给了“贸工技”，倪光南被扫地出门。柳传志带领着联想通过组装售卖电脑赚了个盆满钵满，虽然在商业经营上确实成功，然而核心技术的研发却错失良机。

无独有偶，很多研究所、公司在技术碰壁之后开始围绕微软Windows做应用软件，帮助Windows丰富生态，而微软也深谙此道乐见其成。倪光南曾经表示，国产操作系统之所以发展不起来，是因为微软在中国市场故意施行放任盗版的策略。

然而“生态陪跑”也需要看人脸色。1992年，与求伯君、雷军、朱崇军被并称为“中国IT四君子”的吴晓军，用解构微软DOS的反向工程开发出了中文DOS系统，国人振奋，隔年微软即推出了官方汉化版。1998年，汉王科技向微软授权了中文手写技术，当年微软就自研了技术尝试塞在产品里。

1999年科技部部长徐冠华痛心地指出中国信息产业“缺芯少魂”，“芯”指的是处理器，“魂”指的是OS操作系统。时过境迁，如今已经81岁高龄的倪光南，仍然在为改变“缺芯少魂”的现状而奔走呼吁。

鼠目寸光的思路救不了中国信息产业，过于依赖政府“输血”的思路也救不了中国信息产业。2000年成立、被倪光南寄予厚望的永中科技，累计接受国家1.4亿多元财政拨款，一直坚持“重研发、轻市场”，市场开拓和应用推广能力薄弱，连年亏损，最终负债5600多万元，2011年5月不得不宣布破产。

缺失自主可控的底层操作系统和芯片，就永远无法掌握产业主动权。PC时代被卡脖子的命运，30年来未曾获得根本性改变。微软、英特尔构成的“Wintel体系”和ARM、安卓构成的“AA体系”依然垄断着中国的PC市场和移动端市场。

商业变现难以突破生态壁垒

随着智能手机的快速普及，中国跑步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用户数量的急剧增长倒逼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等核心产品不断迭代升级，提升用户体验，从而缩短了在PC时代与国际科技巨头的差距。

早在2009年，中国移动就联合Google开发了一款基于Linux内核的开放式手机操作系统OMS，并寄予厚望。然而由于用户体验极差，手机厂家不愿意安装，很多用户拿到装载了OMS的手机之后，第一件事往往是重新刷回原版的Android系统。经过两年的挣扎之后，中国移动不得不放弃OMS。

中国移动的“滑铁卢”遭遇并没有吓退友军，相反，移动端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的研发热情就此被点燃。2011年，阿里发布了由首席技术官王坚博士主导的YunOS，甚至一度被冠以“国内第三大操作系统”的头衔。

可惜好景不长，高调进入自研操作系统领域的BAT全军覆没。2015年3月，熬了三年的百度云OS暂停更新。2017年6月，腾讯TOS系统研发两年后宣布关停。2017年下半年，魅族等手机厂商放弃阿里YunOS转回Android，基本宣判了阿里YunOS的“死缓”。

做一个操作系统并不难，难的是构建一呼百应的应用生态，没有相关的软硬件适配、兼容，最终会陷入“自我感觉良好却门可罗雀”的地步。随着本土操作系统的没落，移动端重蹈覆辙继续演绎着PC时代的故事，移动互联网时代操作系统生态被“AA体系”依然垄断着。至于所谓的移动端国产操作系统，存在感极弱，长期处于“雷声大雨点小”的状态。

软件企业在核心底层技术研发折戟沉沙之后，开始反思发展路径。在360董事长兼CEO周鸿祎看来，互联网企业最忌讳的就是一上来就冲着宏大的平台化思维做，因为用户不会因为你做了一个平台就接受你的产品。

部分互联网企业开始通过技术单点突破进军海外市场。由于谷歌建立的安卓开发者生态采用免费开源的方式，既可以做软件分发也可以做广告变现，一度成为中国软件企业出海的主要平台，谷歌也依靠其开放性吸引了无数开发者。

但是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谷歌也由此牢牢把控了开发者的命脉。尽管安卓系统是开源的，但想要调用谷歌的服务就必须安装GMS，即Google Search、Gmail、Maps、YouTube、Google Play等一系列“全家桶”服务。一款面向海外的APP如果无法使用谷歌地图，产品使用体验就会大打折扣。

在巨大流量、广告收益分成的诱惑面前，开发者只能欣然接受谷歌的“霸王条款”。近几年，谷歌的平台政策突然不断收紧。仅2019年4月到2020年2月，相继有触宝、汉迪移动、猎豹等多家厂商的APP被Google Play下架。其中猎豹有40多款产品集体被下架，理由是“干扰性广告问题”。下架也就意味着被安卓生态抛弃，直接和间接损失巨大。

2019年，央视《对话》做了一期节目，名字叫“数字时代的技术思辨”，倪光南和王坚都是嘉宾。当王坚讲述YunOS的时候，镜头转向倪光南，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特写：倪在PC时代呼吁自主系统，王在手机时代呼吁自主系统。不幸的是，时代变了、霸主变了，但我们面对的情况却从未改变。

脱离了底层自主的生态，就是空中楼阁，始终难逃被“卡脖子”的命运。

内容出海被封锁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飞速发展和5G的加速推进，内容和服务类需求正以井喷之势增长，由此也为内容变现提供了丰富的应用场景。

然而最近抖音海外版却面临美国和印度的封杀或收购。在前不久举办的关于TikTok安全问题听证会上，证词称，美国国会议员对于TikTok的指控除了质疑产品层面的数据收取、保存路径外，同时指向其位于中国北京的母公司是否会将用户数据收集并交给政府。而在欧美市场外的新兴市场，随着TikTok被封禁，印度本土产品Sharechat也不断抢占TikTok原来的用户。

近日字节跳动创始人兼CEO张一鸣也透露过去的几个月中，字节跳动遇到了很多挑战，尽管一再强调自己是一家私营企业，并且愿意採取更多的技术方案来消除顾虑，但CFIUS还是认定字节跳动必须出售TikTok美国业务。

由于政策法规、语言、宗教习俗的较大差异，互联网公司出海面对的情况远比国内复杂，一举一动都会收到更加严格的审视。

同样因动了海外当地企业“奶酪”被封锁的还有华为。2019年5月16日，华为被美国政府列入“实体清单”，随即Google宣布不允许华为手机使用Google官方安卓新版本和Google的GMS服务，华为只能使用安卓系统的开源代码。停止GMS服务无异于把华为和消费者一刀两断，对于华为海外销售将是致命的打击。

深耕“技术生态”

APUS创始人兼CEO李涛表示，唯有技术布局、构筑自底向上的技术生态，才能化解内容出海、广告分成的模式风险。

去年，华为被美国政府列入“实体清单”后不到3个月时间，就正式发布HMS Core 4.0。今年1月，华为面向全球开发者开放HMS生态服务。截至7月底，华为全球注册开发者用户已经达到了160万，全球接入HMS Core的应用数量已经超过了8.1万。谷歌GMS“卡脖子”的诡计，在华为落空。

华为消费者业务CEO余承东前不久表示，“华为P40手机已经开始在全球销售，全面搭载了HMS。华为的应用市场是全球三大应用市场之一，我们想承载中国的应用、承载全球的应用。我们已经打造了几十个 Kit，为应用开发者集成，替代 Google GMS，突破美国的封锁，成为全球的领导者。”

国际产业环境风云变幻之际，华为HMS打造第三个“世界级终端生态”的豪言壮语难能可贵，要实现这一目标需要产业链合作伙伴的携手努力。值得注意的是，APUS是中国出海企业中首家全面支持HMS生态的企业。APUS李涛认为，不光是互联网出海，整个中国经济都必须要出海，只有把全世界70亿人口当成一个大市场才能满足生产能力的需要。

APUS目前已经在多个领域与华为展开了深入合作，其内容和游戏产品在第一时间已经接入了华为HMS生态。APUS旗下Cut Cut图片编辑APP作为全球首批支持HMS生态的移动应用，集成了HMS Core 机器学习服务(ML Kit)的图像分割特性，受到华为高度评价，并作为机器学习服务经典合作案例在华为开发者网站展播。未来将在前沿游戏开发技术上有更深入的合作，快速丰富HMS平台软件生态，为全球用户提供更具价值的产品和服务，与全球合作伙伴互利共赢，拓展全球市场。

通过技术布局打破海外技术壁垒，向全球输出内容和服务，构建独特的移动端生态。——在这一点上，APUS与华为有异曲同工之妙。2019年开始，在完善APUS用户系统构建的强大平台之上，APUS用户系统正逐步接入内容和服务类应用，构建一个安全、稳定、高效的互联网生态，实现从流量入口向生态系统平台的战略转型。

纵观中国信息技术产业30多年来的发展历程，不难看出，无论是PC时代还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唯有基于市场需求进行技术迭代，构建产业协同的技术生态，才能站稳脚跟并获得发展壮大。

APUS创始人兼CEO李涛表示，在遭遇残酷的打压和不断试错之后，移动端生态悄然形成“华为与合作伙伴抱团”夹缝求生、艰难进化的局面。

无论是华为还是APUS都已经认识到，无论如何全球化，都无法改变自己是一家中国公司的事实，利益与国家是休戚与共的，必然受到大的国际政治与国际关系的影响；中国企业特别是互联网企业全球化不会停止，这是必由之路，近期的国际关系变化会让许多企业家更加深刻地思考如何全球化。背靠中国企业，共同打造生态，将是企业家的必然选择。

领跑生态才有未来

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只有把底层系统做扎实了，才能避免再次被卡脖子的命运。只有构建了丰富、健康的“技术生态”，才有机会自底向上做大内容和服务。在国内，随着“新基建”大幕拉开，信创产业正在加速前行，以夯实国产软硬件生态。放眼全球市场，在广告变现、内容出海的模式相继受挫之后，头部企业正在深耕“技术生态”的全新模式。

华为自主的HMS生态是完全独立于苹果iOS、谷歌Android之外的又一个新兴的生态体系，蕴含着无穷的商机，也是全球开发者的新机会。按照华为轮值CEO 徐直军的内部讲话，其核心就是强调打造HMS的重要性，“打造HMS生态可以最快解决华为手机在海外不可用的状态，这是首要任务，优先级最高的任务，将不可能变成可能”。而这在中国科技史上将是史无前例的。

如同APUS成立之初就确定了全球化发展战略一样，其用户覆盖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69%分布在65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这对于华为海外市场开拓，无异于如虎添翼。

“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既是胆识，也是决心。近半个世纪来，不同时间登场的自研操作系统和生态体系曾经“八仙过海”，却未“各显神通”，或停留于噱头，或体验较差，或商业化进展缓慢。历经多年挣扎，微软Windows系统依然垄断着PC端市场，苹果App Store虽然封闭却依然拥趸众多，谷歌GMS虽然霸道却不乏趋之若鹜者。

随着华为HMS Core 5.0和Harmony OS 2.0上线，这一格局即将被打破。HMS生态因其开放性、全球化、本地化、普惠性等特质，可以帮助开发者迅速搭上5G、AI、AR、VR、物联网等先进技术的时代列车，因而开发者投入HMS生态怀抱的积极性不断提高，用户体验不断改善，HMS生态正在加速推进。得技术生态者得天下，在PC时代被“吊打”的中国信息技术产业，通过技术布局，终于迎来生态领跑、弯道超车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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