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鑫回首6省断网事件：召回暴风是正确的决定

暴风公司CEO冯鑫近日做客腾讯科技，首次向网友讲述6省断网事件后暴风宣布召回1.2亿播放器软件的各种艰难抉择。

据悉，今年5月19日我国江苏等6份出现罕见断网故障，原因是由于暴风网站的域名解析系统受到网络攻击出现故障，随后暴风公司宣布对1.2亿用户软件进行召回。

冯鑫称做出这一决定前非常犹豫：“那个时候正好是端午节放假，说实话，我是到上班的头一天才下定决心的，但是这个思考过程太复杂了，也很痛苦。”而且召回决定也曾受到董事会很大压力，大家觉得冒险。

“毕竟跟很多企业传统的做法不一样，而且这个决定肯定没有挽回的余地。”冯鑫称，暴风当时作出了一些极限考虑，最坏的打算是用户量减少30%。

“现在看来六省断网事件这个事情我们现在是已经走过了危险期，这主要是由于我们系列战略思想是对的。”

而谈及对黑客态度时，冯鑫表示互联网从业人士应对黑客有一定程度的敌意，毕竟黑客给整个互联网环境造成了负面影响。此前，导致6省断网事故案的4名嫌疑犯被公安机关抓获。一直身处舆论中心的暴风CEO冯鑫用“激动人心”来形容案件侦破时自己的心情。 (整理/雷建平)

暴风公司CEO冯鑫(腾讯科技配图)

精彩观点：

宣布之后我有很多圈里的朋友说，中国做产品的没有一个人说请用户卸载我们的产品，没有人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但是我当时认为召回1.2亿播放器软件一定是对的。因为最终吸引用户的还是产品，把产品改的更好，用户不会不认。

我当时做最坏的打算是用户量减少30%，如果是这样我也认了，但是实际结果非常好。

在金融危机期间，视频产品走过了一个U型的发展曲线，恢复的很快，而且现在看，整个行业的现状是好于金融危机之前的。视频产业已经走出谷底，并且即将迎来自己发展的又一个大好时机。

今天中国视频行业实际上迎来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机，你会发现他们都处于一只阳光大道上，一只脚已经踩在有阳光的路上已经往前行了。

我觉得我们互联网从业人士应该对黑客有一种价值判断，黑客毕竟是对互联网整个环境造成负面影响，所以大伙儿对它要表示一定的敌意。

相继有几个公司如航美、华视上市，而现在互相传言他们要离开户外进入互联网，尤其是视频这一块，因为他们发现虽然广告客户全部在减预算，但很多公司在减预算的同时，都大幅的增加了网络广告投放的预算，尤其是在网络视频广告商。

中国互联网视频行业都在招纳人才，很多传统内容行业和广告行业的人才现在纷纷涌入互联网视频领域，而很多网络视频企业都已经在这样做了，人才结构迅速丰满起来。

以下是腾讯科技专访暴风公司CEO冯鑫实录：

腾讯科技：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大家关注腾讯科技嘉宾访谈，这里是特别为大家所订制的互联网大会的系列访谈之一，我们很高兴能够邀请到暴风影音CEO冯鑫，冯鑫也是自六省断网事件之后第一次和大家见面，我们先有请冯鑫简单和大家打个招呼。

冯鑫：大家好!

腾讯科技：六省断网事件对暴风影音产生了哪些影响，暴风在这个事情上有什么反思?

冯鑫：六省断网事件对暴风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我估计对暴风的影响已经空前了，绝后我们不敢说。

影响有两方面，一个是暴风的产品决策，更加坚定了以用户为中心的思路，另一方面是暴风的影响力扩大了。

在这个过程中，确实很有压力，也有很犹豫的时候。

6月1号我们宣布召回1.2亿播放器软件，其实宣布之前我受到董事会很大的压力，大家会觉得冒险。宣布之后我有很多圈里的朋友说，中国做产品的没有一个人说请用户卸载我们的产品，没有人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但是我当时认为召回1.2亿播放器软件一定是对的。因为最终吸引用户的还是产品，把产品改的更好，用户不会不认。

其实从第二天，第三天就有人看到苗头，6月2号和3号的时候暴风老版本的卸载率翻倍，同时我们看到官网的流量翻了两到三倍。这个时候其实还是担心，承担了很大的压力。但6月19日，我们发布了新版本之后，情况立刻不一样了，下载量上涨了2-3倍。暴风影音平时的下载量就很大，也很稳定，10%的变动就已经很不得了了。这个时候我们初步觉得有底了。

6月以前我们不到1.2亿的用户群，现在到7月底暴风软件用户达到1.5亿，又涨了将近30%，这个增长是非常惊人的。到这个时候，我们非常肯定自己做对了。

现在看来六省断网事件这个事情我们现在是已经走过了危险期，这主要是由于我们系列战略思想是对的。

腾讯科技：软件召回的说法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是这个决定确实是冒险，如果今天让你在做这个决定的话，你还会冒这个险吗?

冯鑫：我觉得还会，当时在结束思考之前是非常犹豫的。那个时候正好是端午节放假，说实话，我是到上班的头一天才下定决心的，但是这个思考过程太复杂了，也很痛苦。因为毕竟跟很多企业传统的做法不一样，而且这个决定肯定没有挽回的余地。

但思考了之后我的心里非常安定，我觉得软件召回的决定一定是对的。我们对用户的使用是不造成任何问题的，我们当时设定一个问题，如果再有一次断网，还是暴风导致的，那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我们会做一些极限考虑。甚至已经做了万一出现这种情况的备案，即使出现这样的情况，我相信，在暴风一贯坚持的对用户负责的产品思想下一定也不会有大问题。

既然暴风想长期在互联网上存在下来，暴风就应该把有些事情及时的解决。今天发生的事情给我们敲警钟，我当时做最坏的打算是用户量减少30%，如果是这样我也认了，但是实际结果非常好。

腾讯科技：这次的起因源于黑客私斗，在这次事件之前你也呼吁说国家也好，国家有关部门去加大打击的力度，今天你有一些什么好的建议呢?

冯鑫：在这件事情上其实好的建议真的没有，就上回发生这件事情，那完全是机缘凑巧，那也是无话可说。

上回我曾经呼吁说断网案告破大快人心，应加大对黑客打击力度。我觉得我们互联网从业人士应该对黑客有一种价值判断，黑客毕竟是对互联网整个环境造成负面影响，所以大伙儿对它要表示一定的敌意。

腾讯科技：我会有这样一个问题来问，因为你刚才在讲到用户在经历大规模的断网事件之后，下载量是不降反增的，在去年这个阶段是金融危机的时间段，可能很多用户开销也会比较谨慎。在这个时候暴风的用户为什么会增加呢?

冯鑫：首先用户量增加不能完全归功于暴风，是中国网民这两年的增长幅度非常高，我算了一下我们的增长里面将近有一半是起源于中国网民本身的增长。

我觉得暴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用户增加那么快，实际上在新增网民当中，暴风成了一家特别有影响力的品牌播放器，已经成为万能播放软件的代名词。很多用户一想到播放就是暴风。所以我们可能获得得更多新网民支持，是这两个原因造成的，跟金融危机没有太大的关系。#p#副标题#e#

腾讯科技：当时整个业界在谈论金融危机话题时，您公司是否也有采取了一些类似收紧开支的措施?

冯鑫：有。金融危机在去年奥运之后就有风声了，对暴风的影响来的也是实实在在的，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们也做过一些准备，比如说是否考虑要裁员，但是当时确实没有做这件事情，只是我们压缩了新进的人员，到今天我觉得这种压缩的概念仍然在整个公司存在的。

我觉得金融危机对暴风影音的影响，或者是对互联网行业或者是对视频行业的影响还是更明显的。现在了解的情况，其实金融危机对视频行业是非常利好的消息。在金融危机期间，视频产品走过了一个U型的发展曲线，恢复的很快，而且现在看，整个行业的现状是好于金融危机之前的。视频产业已经走出谷底，并且即将迎来自己发展的又一个大好时机。

我讲两方面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去年、前年的时候中国的广告行业蜂拥而至的是户外媒体，分众作为领先公司，公交车上、巴士包括地铁包括路牌包括电影的前提片这一块成长非常快，相继有几个公司如航美、华视上市，而现在，他们互相传言要离开户外进入互联网，尤其是视频这一块，因为他们发现虽然广告客户全部在减预算，但很多公司在减预算的同时，都大幅的增加了网络广告投放的预算，尤其是在网络视频广告商。包括索尼这些大公司，也都增加了互联网的预算。

第二方面的事情，网络视频企业有一大部分在增加人才的预算。中国互联网视频行业都在招纳人才，很多传统内容行业和广告行业的人才现在纷纷涌入互联网视频领域，而很多网络视频企业都已经在这样做了，人才结构迅速丰满起来。

腾讯科技：你所了解到的视频行业整个收入规模也同步在增加吗?

冯鑫：销售非常重要，你看到今天整个视频行业已经得到特别鼓舞人心的数字，优酷、土豆他们在今天的月收入是3个月以前的三倍，并不是用户量放大了，而是销售经过了一段的努力。销售只是负责点燃而已，它并没有创造，而是网络视频本身这个价值很大，今天中国视频行业实际上迎来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机，你会发现他们都处于一只阳光大道上，一只脚已经踩在有阳光的路上已经往前行了。

腾讯科技：为什么三个月之内天地截然不同?

冯鑫：我说三个月可能太夸张，实际上是一年，为什么会有翻天覆地的不同，有的时候我们经常讲一句话，上帝要鼓励一个人往往以惩罚的角色出现。

这次金融危机其实对视频行业压缩很大，其实视频行业是一个巨烧钱的行业，去年运气好的公司在6月份拿到了融资，运气不好的公司在6月份再也没有拿到，暴风拿到过融资，算是运气好的的公司，当然也跟暴风一直低成本运营有关。

拿不到融资心里很紧张，如果再去拿到融资，你的心理压力已经非常大了，因为你的议价能力比金融危机之前降低了很多很多。金融危机之后网络视频企业大多数都靠自己之前的财务积累在运营，这是负面的。

但另一方面，原来广告主，尤其是品牌广告主那帮人投入的时候做计划是不做改变的，去年和今年金融危机来了，它要重新优化自己的投入性价比，他会发现，那有一块小瑰宝叫互联网视频。

腾讯科技：是好事。

冯鑫：在今天来看，金融危机对中国互联网视频是一件巨好的事。

腾讯科技：你刚才说上帝要鼓励谁可能先给他一个惩罚，可能在一个旁观者或者是身处其中的企业家身份，你在这么长时间去看，去感受金融危机当中哪些思考或者是哪些东西要被留下来，未来自己在经营企业的时候经常敲敲这个钟?

冯鑫：有一句中国的老话叫“艰苦朴素、勤俭持家”，据说这也是李嘉诚座右铭的第一条，这个非常重要。

腾讯科技：现在暴风重招聘新员工吗?

冯鑫：其实一直有，只是我们没有特别的放开，一直在加人，每个月我们都是进人。

腾讯科技：我们刚才谈到了互联网视频的一些机会，如果我们今天去看接下来的一拨，未来一年当中还会有哪些机会对你来说或者是对互联网这些人来说可以去把握?

冯鑫：这个问题今天来问我已经不是时机了，我认为互联网的下一个大机会一定在视频。现在我们已经开始在把握这个机会了。

腾讯科技：你去年是怎么说的?

冯鑫：去年我说的是：“今天来看，下一个机会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一定是视频。”

腾讯科技：可是这样的视频，比如说今天你谈到了销售，你会怎么样融进这个机会当中把它变成暴风的机会?

冯鑫：有很多工作要做。其实今天的互联网视频已经真的是蠢蠢欲动，你会发现有很多暗潮在涌动，无数事情在发生，搜狐7月中旬的时候推出高清正式进入视频领域，央视的国家电视台据说下个月就要推出了，央视和凤凰网联合搞一个版权保护。

最近你也看到暴风、土豆跟东方天使，电视台和传统电视台和互联网视频开始结合了，我们也看到PPlive新引进了一个掌门人，原来负责大中华区的微软的一个人。我们看到最惊喜的的是优酷和土豆月收入已经过千万了。

其实暴风会有一堆事情要做，我举一个例子，第一件事情也许不是我们要做的，我们第一要广告主认可网络视频的价格体系。今天我们看到像新浪的视频和优酷的视频，平均的价格已经卖到60、70。已经高于中国最好的门户首页的旗帜广告，这说明网络视频广告的价值被广泛的广告主认同。我们要让更多的广告主认可，并让他感受到这个价格确实是值得的。

我自己亲自算过帐，我跟很多的CFO也都算过，在视频领域付出同样的的千人成本理论上可以等于传统门户的千人成本的广告效果回报的50倍到100倍。传统互联网广告一个CPM一般的点击率一般是千分之二、三，大概是这样的情况。今天在一个视频窗体内的广告平均在10%，差了50多倍，这50倍只是单击的人数差了50倍，那在点击之前观看你的广告视频的人数呢?被影响的人呢?今天视频窗体的广告价值实际上是传统互联网广告的100倍的价值，今天我们看到它已经卖到一样的价格觉得不错了，但极有可能会卖到两倍多甚至三倍的价格。

所以说一个好的价格第一件事是这个行业的人要努力去创造。我们相信只要咬住这个价格，这件事值得做。版权的事情也值得做，值得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做。对于暴风来讲希望大家赶紧赚钱，赚钱之后帮合作伙伴，帮内容商多赚钱，这是我们最期盼的一天。所以会有一堆事情要做。视频在一到两年会涌现一到两家超大的公司。

腾讯科技：可能我会把它理解得直观一点，冯鑫现在正在面临着三个机会的考试，第一个当然是大环境了，我们所一直所说的金融危机，第二个考试也已经像刚才所说的5.19的断网事件，第三是赚钱的机会，你自己现在来看，这是一个小的期中考试，还不是期末。这个期中考试你会给自己打多少分?觉得自己考得好不好?

冯鑫：及格。客观来讲我还是愿意打70、80分。最遗憾的东西应该是两点，第一个有一些该做的工作，有一些重要的基础工作做得慢了，这个确实慢了，为什么慢的原因，比如说以前自己的管理经验匮乏，实际上是事情之外的原因导致事情变慢了，这个有。

还有一些事情主次的分得还是不够。总体来讲，我觉得打70、80分一定可以的，我觉得能打倒这个分数算运气好，运气好的原因在于视频这个领域成熟的效率比预期中要慢一些。为我们的一些失误挽回了一些时间，所以今天我们走到这一步还好。

腾讯科技：我想这次小的对话我们要进入最后一个环节，这个环节也是我们在互联网大会期间特别请CEO要帮忙的一个小的环节。我们请冯鑫回答一个问题，也请你问出一个问题，回答的问题是回答其他的CEO问出的问题，我们希望能够你问出你现在正在思考的问题。

我记得瑞星副总卢青考虑“我一直在考虑把这个公司打造一个百年的老店”，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你有没有自己的看法和观点?

冯鑫：客观来讲，百年老店，我现在没有资格去想，我看过改革开放的一本书《激荡三十年》，我觉得今天没有资格去想，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百年老店，没法想。第二，但同时还是应该想的足够长远。暴风做的事情一直是在能活下去的情况下尽可能做有长远价值的事情，这是我的原则，我们希望它是一个有长远价值的东西。

腾讯科技：冯鑫，你现在在想什么问题?

冯鑫：我不知道你到时候会有几个CEO回答我的问题。我觉得大伙儿都做CEO，又是互联网行业的CEO，我们能不能问一下对这些CEO最重要的十件事或者是三件事，CEO有的干这个也有，干那个也有，千奇百怪的，没有岗位直接描述，能不能告诉我一下CEO应该干哪三件事。

腾讯科技：我们非常冯鑫，我们也看看其他的CEO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再次谢谢冯鑫。

冯鑫：再见!